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曲缺一觉睡到天亮，并不知道昨夜的惊魂。
他照常辰时起来洗漱，宋惟襄照常不在屋子里。
他吃完早饭后，打算继续去各大门派薅羊毛，但是一出门，就见人群朝府门聚集，他就算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府门口便是练武场和擂台，他猜想着，估计有人在那里打架，或是名声大的人，或是有八卦乐子感情纠葛，不然怎么引得这么多的人去看。
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曲缺觉得自己怎么可以不去掺一脚，那是必须去凑热闹。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拉一个人问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得知是地渊谷的人来了，也要暂住在盟主府。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地渊谷的小师妹，口出狂言，说在场年轻人没有一个能打的，由此拉了年轻人的大部分仇恨。
到最后，自然是手底下见真章。
而地渊谷师兄妹迎战其他门派的弟子的场地，就在擂台那边。
在曲缺心里，说到地渊谷，就能想到那天的溟骄，想到溟骄，自然而然就出现了羽惊鸿。
虽然不知道这小师妹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敢说出那句话的人，想来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硬汉，他得去看看这硬汉有多厉害，要是能够打一场，再好不过。
自己成功说服自己后，曲缺朝着大门那边走去。
还没有凑近，就听见叫好声，以及府中护卫将站在墙上、屋檐上的侠士赶下来的声音。
曲缺庆幸他没有踩着房顶一路奔来，不然估计会被当场拉下来，到时候里子面子都没有了。
他握紧腰间佩戴的剑，走到人群边，抬眼朝高处擂台看去。
剑影成双，似是踏月流星，惊艳绝尘。
场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黄杉少女，明艳动人，当真如春花般美好鲜丽，但她招招凌厉，出手便是攻于对手致命之处，毫不留情。
和黄杉少女交手的女子，要大上几岁，生得极美，但一身黑色劲服，英气而素雅，眉眼三分淡然，不为自己陷入困局而感到慌乱。
曲缺正看得入神时，忽然身旁出现熟悉的气息，让他不由侧眼去看。
曲缺：“…你也在啊！”
宋惟襄道：“盟主让我看着。”
“吃早饭了吗？”曲缺对此有些皱眉，然后又问他。
宋惟襄可疑地停顿了一下，他不是擅长撒谎的类型，尤其是面对曲缺时，更是连善意的谎言都说不出口。
曲缺自然察觉到了，眉头皱得更深，心里抱怨自己将来一定会得抬头眉，面上道：“在这等我，不要乱走。”
说罢，也不等宋惟襄反应，转身出了盟主府。
时辰不早，但仍有早餐叫卖声。
曲缺不选什么麻烦的食物，买了烧饼、包子、馒头就重回盟主府。
宋惟襄还算听他的话，就站在原地等着他，台上的比试已经结束，换了一对在比试。
曲缺把买来的食物塞到人家的手里，道了一声：“吃。”相当的霸道。
宋惟襄倒是好脾气，当真吃了起来。
曲缺见他听话，眉眼一松，忽然想到什么，道：“在这等我。”
说罢，再次离开，看得宋惟襄欲言又止。
但他再次回来时，手拿着一个水袋，道：“吃完后，再喝些水，也别说我粗心。”
“多谢。”宋惟襄从他手里接过水袋，轻轻回道，眸光似星光明澈，带着映射而下的光辉。
曲缺听他说谢，并不怎么满意，难道他做这些就是为了他的一声谢谢吗？他当然是要…
要什么？曲缺迷惑了，但听见喝彩声，也没有心思去纠结这点小事，抬眼就朝上面看去。
那青衣修竹般的俊秀少年，执礼：“承认，这位兄台。”
有些狼狈的年轻人复杂地看了一眼这温文有礼的少年，敷衍地还了一礼，然后掩着面匆匆地下了擂台。
曲缺有些疑惑道：“他就是溟骄？”
宋惟襄已经用完了早饭，闻言便回他：“确实是溟骄。”
他摸了摸脸，有些纳闷道：“不应该呀！”
在他的想象里，能被地渊谷推出去和羽惊鸿打擂台的少年，就算不是羽惊鸿这样冷漠桀骜的，也该很傲气，很难相处的，毕竟羽惊鸿还曾和对方在城外小树林打过架。
好吧！曲缺承认自己偏见了，局限了，人家天才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不是他能揣测的。
他也只是在人家说：“还有哪位兄台要上来比试？”时，飞身而上，迎着青衣少年惊愕的目光，道：”在下曲缺，愿来请教。”
此时台下，喧闹声响起。
“是曲公子！”
“他可是越打越强，越打越疯魔。”
“也不知道谁能获胜？”
“溟骄少侠吧！他可是地渊谷用来对付羽惊鸿的秘密武器。”
“那可不一定，毕竟羽惊鸿那样的怪胎百年不出。”
……
黄杉少女听见人群里的声音，美眸眯了眯，突然一笑，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宋惟襄只是看着曲缺的背影，一旦他逞强，自己就会飞上去阻止。
而台上的曲缺则疑惑地看着自他上来，就一直看着他，没有说话的溟骄，不由开口提醒道：“溟骄少侠，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溟骄回神，浅浅一笑，春风化雨：“曲公子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请拔剑吧！”
曲缺的剑，是长辈赐予的，就算他并不识剑，也知道是把好剑，一旦拔出，似天际的银河，流淌着淡淡星辉，当真是美丽极了。
曲缺第一次见时，还以为自己有修仙长生的机会，后来才得知这不过是材质和锻好时机的原因，御剑飞行的梦想就此破碎。
不过溟骄见到这剑时，恍了一下神，但很快在曲缺飞袭而来前清醒了。
曲缺察觉自己变强了，以及溟骄并没有羽惊鸿厉害，但也不容小觑。
就目前而言，他不是溟骄的对手。
这也是，曲缺学武和他们不一样。
安全少于八成的不教，学武过程痛苦的不教，当然像腰酸背痛腿抽筋这些正常现象不算，所以你还能期盼曲缺有多厉害。
就连他这一流高手的境界，还是他师资雄厚，功法顶级，平时也够努力，才达成的。
只是，曲缺打着打着，发现这位溟骄少侠在给自己打指导赛了，顿时有些奇怪，等分开时，他停了下来，对方也停了下来，看他的眼神莫名有些欣慰之色。
沉默了一会儿，曲缺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
“…继续。”
溟骄：“继续。”
然后他们两个又打起来了，台下的观众看得莫名，因为这场比试不刺激，也不艰难，没有那种争锋相对，那种少年人不甘的胜负欲。
等结束之后，大家都不知道谁赢谁输。
两个人这次停下来之后，彼此见过礼，曲缺就下了擂台，旁人想上来和他说话，但注意到他身边冷若冰霜的七令主，就没有上前来。
擂台上的交锋再次开始，渐渐的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曲缺本来想拉着宋惟襄说悄悄话，但那黄杉少女不知何时来到二人面前，漂亮的眼睛打量着他们，忽然笑道：“你们可真好看，就我们谷里的男弟子，可没有你们这么标致的人物。”
听到她自称“我们谷里”，曲缺就知道她是那个地渊谷的小师妹了，有些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多谢姑娘夸奖。”
虽然他更想要英俊霸气这样的词，但对方夸他，还是要诚恳道谢的。
少女见他虽然无奈，但还是愿意和她说话，不免觉得他有些意思，心想难怪溟骄师兄对他另眼相待。
她正要和他套套近乎时，那自从她靠近后，就更加清冷的少年突然开口道：“听闻水女侠剑法高超，在下想向水女侠请教一二。”
曲缺有些惊讶地转身看他，完全不明白这冷静自持的少年，为何要向一个姑娘挑战，就算之前也有女侠在擂台展现自己的实力，也不见他有什么意动，怎么面对这地渊谷小师妹就变了。
难道他看上了人家姑娘，想以此来博得关注？
曲缺胡思乱想之下，心情有些烦躁。
而水千泷眉眼一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既然是宋令主的请求，千泷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光比试有什么意思，不如多个彩头如何？”
“你待如何？”宋惟襄淡淡道。
水千泷瞥了一眼还在场上和人比试的青衣少年，想着她这师兄平白遭她连累，打了这么久的架，也是该给他一点甜头尝尝，免得怪她这个做师妹的不够体贴。
于是她粲然一笑，宛如那枝上梨花，清丽非凡：“若是我赢了，七令主和曲公子就请我和师兄吃顿饭，若我输了，便由我和师兄来请两位吃顿饭，如何？”
要求并不过分，但宋惟襄有些蹙眉，像是不愿意答应似的。
曲缺见他犹豫，心道该不会是嫌他和溟骄碍眼，想单独相处，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他心下有些气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见色忘义，宋惟襄这家伙，真是看错他了。
于是他笑着对水千泷道：“姑娘尽管和他去比，无论输赢，都由我来请姑娘和令师兄吃饭可好？”
水千泷本来目标就是他，同样笑着道：“那有劳曲公子付出这个彩头了。”
说罢，她转眼看向宋惟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宋惟襄在曲缺说出那番话后，脸色更是冷淡，但他对水千泷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个彩头。
一时无话，待这一轮打完后。
白衣少年和黄杉少女齐齐飞上擂台，溟骄一见师妹便觉无奈，再见清冷昳丽的宋令主，更是想叹气。
但做师兄的，不就是替师弟师妹扛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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