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黑色的血从创口处泊泊流出，几十名弓箭手拉满弦对着他们，而主帅命丧，所有黄巾军都已心胆俱裂，廖淳望向山头，一个中年汉子手持一副赤铜色的强攻，只不过他的弓上没有搭箭。&1t;/p>
“铛！”廖淳转过头，一个黄巾军将手里的兵刃丢在地上，然后突然伏在地上，不断地朝山上叩头，“饶命啊！饶命啊！”哭嚎声让人不觉心颤。而周围的黄巾军似乎是受到感染了一样，也立刻丢下兵刃，“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哀求声响彻山谷。唯独我持戈而立。&1t;/p>
中年汉子不经一怔，微微了张了张嘴，然后收起长弓，对身边的一个类似于副长的弓箭手附耳几句。弓箭手似乎深感诧异，但是中年汉子表情坚决。该弓箭手上前一步，冲着下面说道：“进贼寇赵弘已死，尔等皆受蒙蔽之辈，黄校尉仁义，故饶尔等，尔等即刻散去，不得造次。”&1t;/p>
众人一听，如蒙大赦，皆如捣蒜般磕头谢不杀之恩，然后逃命般向山口奔去。不知为何廖淳没有移动半步，他望着那些黄巾军的背影。这时‘嗖嗖’的声音突然再次从耳畔响起，无数箭矢从山顶齐射下来，那些本以为大难不死的黄巾军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他们以为可以逃之夭夭的时候，厄运从天而降。&1t;/p>
有许多黄巾军还未等哼叫出来声音就倒了下去，廖淳惊愕的望向山头，那个中年汉子再一箭，赤色的弓弩射出银色的飞箭，贯穿了一个跑在最前面的黄巾军的头颅，然后深深地楔进了坚硬的岩石中。此人力道异于常人。&1t;/p>
让廖淳感到诧异的是，没有人朝他的方向射箭，即便廖淳离他们非常之近。廖淳迈不开步子，脚下仿佛有千斤之重，而他目睹了是一次背信弃义的屠杀，这些已经缴械投降的黄巾军。&1t;/p>
“咳…天杀的贼子…背信弃义…”廖淳看见一个黄巾军强撑着半坐了起来，冲着山头大骂道。他两眼血红，鲜血不断地从鼻孔和嘴角流出。中年汉子一摆手，众弓箭手停止了射箭。&1t;/p>
“你不守信用…射杀我们，你必将死于箭簇之下…呕！”那个黄巾军在拼尽最后一口气咒骂着这个汉子后，两眼一翻倒下了。“哈哈哈…”山头上，那汉子传来了豪爽的笑声。“某家从戎以来，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若能战死沙场也不失忠君之道。”汉子毫无顾忌地说道，然后定睛看着廖淳。&1t;/p>
手持短戈，身无避甲，全队皆丧，独剩廖淳一人。几十个弓箭，只要这个汉子一声令下，他定万箭穿心。我紧咬着嘴唇，盯着山头的那个汉子。汉子冷笑一声，从旁边一个兵士手中接过一杆大刀，径自从山坡走了下来。&1t;/p>
等汉子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他才看清汉子的面孔，长髯及胸，面膛赤亮，横刀立于他身前。“还算有些胆色…”他说道。廖淳紧握短戈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眼前这个汉子的气度显然胜黄巾军的所有将领百倍。但是这个汉子刚才没有立刻射杀他，廖淳猜想他只不过是想像猫捉弄老鼠一样，一定要等到玩弄够了才下杀招。&1t;/p>
汉子用手轻抚刀背自顾说道“某家不杀无名之辈，汝报上名来。”&1t;/p>
“襄阳中卢人，廖淳。”他冷冷的说道，言毕廖淳挥起短戈正面向其杀来，犹如做最后一搏的困兽，迎着呼呼的风声，挥动着短戈直刺汉子的前胸。&1t;/p>
其实此招一出廖淳便没有做任何生还之念，兵刃之道讲究一寸长一寸强。短戈明显无胜算之率。而且对方以静制动，只要稍稍躲闪再抡圆一刀，廖淳肯定会被砍成两截。&1t;/p>
兵刃至对方身前，一招刺空，劲风过耳，然对方没有抡刀。他复刺来，再次闪过。几番下来，廖淳以气喘吁吁，而对方用一种极为意外的目光看着他。“是哪个师傅教给你这么不要命的招式？”说罢挥起大刀劈面砍下，烈烈的风声伴着劈面而下的刀刃，廖淳下意识的举起短戈挡来，“铛！”的一声短戈被震开，他整个身子向后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廖淳感到他的整个右臂因为麻痹而失去了任何知觉，右手虎口尽裂，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震荡他的手不停的颤抖。&1t;/p>
汗不断地从脸上流下来，短戈已经飞出好远，而廖淳也根本无法站起身，突然他现，藏在腰间的长剑落在他的身前。廖淳连忙用左手抓起，因为他的右臂已经无法举起，廖淳不得不用嘴咬下裹在剑身表面的黄布。然后将长剑护在胸前，对方渐近，廖淳道已无生还之望。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横刀便向脖颈抹去…&1t;/p>
就在他感觉剑刃就要触及脖颈之时，手腕猛地被人抓住，他睁开眼。正是对方。也许这是时候连自刎也成了一种奢侈。而对方紧盯着廖淳手里的长剑，过了半响，他轻声说了一句“你随我来…”&1t;/p>
荆州军营中，声声，汉江的军士那种熟悉的楚语勾起廖淳无限的乡愁。汉子坐在廖淳旁边，手里拿着一碗烈酒递给我。一饮而尽，腹中滚烫。荆楚的大旗处赵弘的级悬挂在此。晚风习习，但是廖淳还是无法从这百转千回的境遇中彻底走出。&1t;/p>
准确的说，是禇贡的这把长剑救了我的命。汉子姓黄，原是南阳人士，与禇贡义结金兰，后投于荆州刺史麾下。&1t;/p>
篝火劈啪作响，汉子的眼眶湿润，他望着篝火，突然间问了一句“杀害禇郡守的除了赵弘还有何人？”&1t;/p>
我看了看他，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将军节哀…”汉子看了廖淳一眼，竟然笑了笑，然后仰脖再饮尽一碗酒。&1t;/p>
“黄巾之乱平定日，群雄争霸格局时…”他自顾自的说道。然后转向廖淳“黄巾军你断不可再回，宛城攻破少则七日，多则半月。城破之时，黄巾乱党绝无生还。”他站起身，缓缓地面向了东方，连绵的群山安逸的在夜幕之中，廖淳点了点头。单膝跪下，向着他深作一揖，“多谢将军不杀之恩。”然后转头向军营外走去。&1t;/p>
“等一下！”对方叫住他，廖淳回身。对方将那长剑丢了过来，廖淳接住。很是诧异的看着对方。“你与此剑有缘。由你佩带，我想亦是禇郡守意愿。”对方背对着廖淳说道。&1t;/p>
苍月长剑，寒光如雪，楚歌亟亟，天涯孤魂，廖淳的前路依旧茫茫…（未完待续）&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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