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生道理
“鬼先生说的不错，观之崇周王朝诸位先贤们著之书，上至对高于物质存在的’天道’的探求再至事物演变规律和世间真理的追求下至’白马非马’对事物的命名的探索大都围绕着“人”，而古代圣贤们更愿意相信人在自然界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这就决定了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中心便是’人道’”，子卬合上书页陷入深思。自己所学之物，仰观宇宙俯察大地均出自人，把人的位子放到自然中心是理所当然的，但世界之大万灵争辉，人类应该不可能盲目自大地自视过高，至少圣人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1t;/p>
子卬一想起这些人生大道理就脑袋疼，觉得还不如想想人生理想来的实际。可是突然他把人生大道理和人生理想联系起来突然觉得先圣们讲了一大圈其实就是在讲同一个问题，即“做人”。&1t;/p>
谈到做人，何为人？先圣认为人之所以为人的道理在于人高于其他物种，鬼先生也是这样说的，可高贵之处先贤认为人有智慧可鬼先生却说是因为人有灵魂。&1t;/p>
放在之前，子卬肯定坚定不移地支持先贤所著，可听了鬼先生的话，自己再一琢磨，人为天地中心的看法显然站不住脚。&1t;/p>
“世界上物种这么多，拥有智慧的种族也不少，难道先贤不知道这些？不应该啊”，子卬想不出答案，这样简单的错误他不能理解，“难道在先贤的时代里，人族真是至高无上的？”&1t;/p>
子卬摇摇脑袋，这个连萧关地界都没有出去过的孩子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想了半宿，抛开人族曾经有可能是天下至尊这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外，子卬觉得，极有可能的就是先贤们就只喜欢一辈子呆在山里写书。&1t;/p>
想到人生理想，思考好久的子卬也不清楚自己以后要成为怎么样的人，于是乎，反过去再想。&1t;/p>
“先，我可不想学父亲那样为了谋求一点小小的地盘就天天打打杀杀，而且我可不想一辈子呆在在萧关这个小地方”，尽管子卬知道父亲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但他不想被这些东西束缚，他的小小年龄里包含着不小的志气。&1t;/p>
“也不能呆在这村里当个猎户，一辈子就干那么三件事，打猎，吃饭，睡觉”，子卬翻个身子，“那活着有什么意思，岂不是为了活着而活”&1t;/p>
“听玉骋说外面世道险恶我还真有点儿怕，可这村里也不安全啊”，子卬一想起那些流寇就来气，气呼呼的盯着顶帏，仿佛世间有极大的不公平生在他的身上，“萧关也很乱，不知道为了什么非要打打杀杀勾心斗角，抢来抢去又有什么不同呢，你饿不死我也撑不死”&1t;/p>
“子卬，你还没有睡”&1t;/p>
“娘，您怎么来了”&1t;/p>
“睡不着来看看你”&1t;/p>
子卬跑下床去给母亲开门。&1t;/p>
母亲进来坐在床边拉起子卬的手，“儿啊，以后想做什么”&1t;/p>
子卬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可我…”&1t;/p>
“想说什么说吧，跟娘有什么不能说的”&1t;/p>
“我不想和父亲那样，我知道你和父亲一直想让我成年后就准备开始接手萧关的产业，可我不想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费尽心机和人斗来斗去的”，子卬眼睛一翻，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1t;/p>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生存”&1t;/p>
“那猎户们还有给我看病的村子里的那些人呢，也都是为了生存吗？就没有其他的追求？”&1t;/p>
“有什么追求，不过是图个活下去”&1t;/p>
“哎吆，这个问题好难”&1t;/p>
“你以后就懂了，对了，让我看看伤怎么样了，这是村里一个猎户给你送来专治刀伤的金创药，我给你抹上”&1t;/p>
母亲边抹药边夸子卬，“听猎户说村里人都在夸你呢，说你心地善良还说你嫉恶如仇，不过依娘看啊，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强，你最近养伤，好好和老猎户们请教请教，百兽宴前再多出去几次，到时候兽王之争我就不叫许东和你去了”&1t;/p>
“真的？”，子卬满脸兴奋。&1t;/p>
母亲缓缓地点头，“娘能护你到几时呢，而且你马上都成大人了”，抱着子卬的她一声叹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次回来后竟会有如此多的忧郁，“娘看见你能保护自己那我以后就放心了，即便你出去我也不会担心你了”&1t;/p>
“嗯呢，我最近一直跟着陈泰和许东练功，他们都说我进步很快，天资很好，我一定很快就能变得很厉害了”，子卬转念一想，“而且今天我都打退流寇了”&1t;/p>
母亲欣慰地一笑，“好啊”&1t;/p>
“母亲，我光顾着玩都忘了问你家里怎么样了，这几天来消息了吗”&1t;/p>
母亲疲惫地摇摇头，“没有，我准备让许东明天回去一趟，如果那边缺少人手他就留在那边，我们在这里有陈泰几人想也没有什么问题”，母亲看着子卬眼睛，“子卬你觉得这样怎么样？”&1t;/p>
“对，父亲那边肯定缺少人手，许东送咱们回来后就应该马上回去的”，子卬的小脸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竟给了母亲极大的安慰。&1t;/p>
看见母亲略有安心，子卬也跟着放松了许多，同时，自己能让母亲安心的这个细节让他大吃一惊，这不单单代表着自己在母亲眼中成长更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母亲在渐渐变老。&1t;/p>
子卬心思很敏感，突然之间心里涌起一股莫大的酸楚，如果长大的代价是母亲变老那子卬宁愿永远做她身边的跟屁虫一样的孩子，想到自己正要成人登临自己人生之路的时候，蓦然回，那个当初生下你，抱着你，哄着你，宠着你，以你为重心，看着你一步一步长大成人的人却要在此时开始逐渐退出人生舞台，这怎么能不让子卬悲哀，怎么能不让世人悲哀。&1t;/p>
“母亲，我长大了哪里都不去，我就守在你身边”，子卬泪腺最近也变得敏感起来仿佛在暗示着什么，他满眼水雾扑到母亲怀里。&1t;/p>
“傻孩子说什么呢”，母亲也慢慢流着泪擦干子卬的泪水。&1t;/p>
两代人之间不就是这样的吗，母亲忍痛流着泪擦干儿子愧疚的泪水还要叮嘱他勇往直前。&1t;/p>
“傻孩子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1t;/p>
母亲走了，她离去的背影在子卬眼中逐渐变大逐渐佝偻，子卬模糊的眼睛告诉他自己，不管以后怎样，父母永远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东西。&1t;/p>
躺在床上，就像那些哭累了的小孩子一样，子卬眼泪还没擦干就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1t;/p>
天亮了，子卬早早的就爬起来打坐冥想，之后匆匆填完肚子找许东讨教枪法。子卬知道许东今天去了就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就麻烦许东又一次演示他的枪法，快到晌午时候，子卬才放许东回去。&1t;/p>
吃了午饭，子卬就跑出去找去年的兽王，水根的父亲，吉祥，向他讨教捕猎的知识还特意用纸笔记下来，完后又赶回去找陈泰练拳，一直练到吃晚饭。&1t;/p>
吃完饭他也没闲着，赶快打坐冥想。&1t;/p>
子卬的日子就这样着急忙慌的过着，充实又空虚。&1t;/p>
这天打坐的时候，子卬的脑袋里一直是乱的，感觉有东西不停地在脑海里叫，像是个条，一直在催他自己不要停。&1t;/p>
子卬不停冥想，可他越是要自己冷静精神世界就越乱，感觉脑海乱做一团，直到某一刹那，子卬从冥想惊醒。&1t;/p>
脱掉被汗浸透的衣服，子卬一头扎进冷水里，“不能心急”&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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