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初战：孤身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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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机交替主攻编队其实并不复杂，但必须有电脑辅助，并且对两机驾驶员的协调性和配合度要求非常高。就算是老夫老妻也有吵架撂担子的时候，何况北鸣和岳馨也只是刚刚认识不久，勉强算是一对朋友的情况。
可眼下却又不得不这样做。
而且，按照道尔教官所说，许多能力都是要逼得，他的学生们虽然散漫了点，可还是很好地记住了这句话。
问题是，两人有这个觉悟吗？
毫无疑问，面对周围不攻击就是死的情况，并不打算坐以待毙的两人，觉悟还是满够的。
何况，两人也不需要做到多么完美的程度。在人工智能的辅助之下，他们也不需要发挥出1+1>2的高度，只需要让两人加起来的实力超过一名普通老兵，在眼下胶着的战场上能与别人配合，去谋夺胜利之果就足够了。
“左前方，乌鸦级一架，正在寻找目标中！”
“好，我们过去！，”盯紧雷达，北鸣通过通讯叫上了岳馨。
两架女妖以刻意误导敌人的双螺旋状盘旋轨迹，向远处的乌鸦奔去。精神高度紧张之下，这样的飞行轨迹单靠驾驶员自己做出非常困难，但我们不得不赞叹人类的电子技术。此时的北鸣和岳馨，所需要做的只是在人工智能的控制之下，让两架女妖飞出双螺旋结构的同时，还能在大方向上冲向目标即可。
不过这样优秀的闪避编队为何没有被广泛应用了？
因为只不过几秒钟过去，北鸣就开始脑袋发胀，快晕了。
“标定目标，北鸣，准备战斗！”
“啊，是！”为什么岳馨就没事？
郁闷的他，将怨气全部撒向了因双螺旋轨迹的误导，还以为只有一架女妖，从而转动身子打算告诉这些‘菜鸟’们什么才算老兵的乌鸦身上。
在接近对方千米左右距离时，北鸣和岳馨同时脱离双螺旋轨迹结构，突然向两方飞去。
乌鸦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显然有些判断失措，但老兵的经验使得对方随即便转向北鸣追击。可同时，此人却又贪心不足地发射了三发格斗导弹，使其冲向了岳馨。
女妖可没有抗锁定能力，面对三发格斗导弹的压力，比之前面对北鸣几十枚导弹当鱼雷布出的大网还大。
但在之前的战斗中同样积累出不少经验的岳馨，只是侧身依靠诱饵闪过一枚格斗导弹，用机炮自动锁定解决对方之后，一个漂亮的大S螺旋就将剩下两颗格斗导弹扼杀在自己散出的诱饵群中，随后便是片刻停顿也没有地对着乌鸦就是一梭子弹。
之前借着乌鸦犹豫片刻而冲过乌鸦的北鸣，此刻虽然面对乌鸦的追杀，但已经学会了用一些小动作去规避危险的他，应对并无失矩。
虽然这些动作看似刀尖舞蹈，但事实上坐在驾驶舱中的北鸣觉得，时刻都紧绷神经的应对方式，远比大幅度动作下那时而松懈、时而陡然紧绷的情况要好很多。
随后，岳馨发出弹链攻击让乌鸦对北鸣的攻击出现几秒的停顿，借机，北鸣的女妖则一个小角度切入，突然出现在乌鸦的腹部下方。
“逮住你了哦！”
轻轻抬起双拳，机头扬起；
重重按下手指，机炮射出。
连串的电磁炮弹在乌鸦腹部装甲上砸出十几处火花，并终于敲开了坚硬的乌鸦外壳。而同一时间，岳馨的女妖则借助乌鸦被北鸣的机炮击中出现的短暂停顿，抵近射击，将那些看似无用的格斗导弹对着乌鸦砸了过去。
轰隆一阵闪光炸裂，倒霉的乌鸦在北鸣的机炮破防之后，被本来无法锁定它的格斗导弹正面冲撞爆开，成为了众多宇宙残骸之一。
“很好，寻找下一个目标！啊呀呀……”激动中，下意识挥舞起拳头的北鸣，却一时间忘记‘驾驶员双臂的任何动作，都关系着女妖飞行轨迹’这件事，以至于女妖尽职尽责地做出了大幅度无规则偏转。
尴尬惊慌的他，好不容易才将其平复下来，却没想到已经带着岳馨偏离了战场数里。
“呼，抱歉，岳馨。”
“没什么，”语气一如既往的简短而又让人平静。
“嗯，不过，”看了看周围空旷的宇宙和远处不时火光闪烁的战场，飞行中的北鸣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在周围有谁正在注视着他们，于是向岳馨提问：“既然这群乌鸦可以做出第二批次隐身突击的举动，那会不会第三批呢？”
“不知道。”
“哦。”
事实上，第二批轻轰也不过靠着反隐形炸雷丢下的间隙，才得以成功突入。
以现在的人类技术，还没出现过能够在多次修改完善之后的反隐形炸雷爆炸时，还能继续维持隐身的存在，所以北鸣的猜想实现概率很低。
至于北鸣提出这样的疑惑，不过是因为他虽然了解明面上的军事技术，但一直喜欢以阴谋论为起点去看待世界，然后就觉得人类世界一定还有着能够避免反隐形炸雷效果的存在。
只不过，事实证明他只是杞人忧天。
一直到此次战斗结束，乌鸦也没有再出现增兵的举动，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战斗的结果，显然非常不理想。
※
停机坪上，因为弹药消耗过度而不得不与岳馨中途脱离战斗，回到舰内补充弹药的北鸣，还没等再次起飞，却得到战斗结束的消息。
失去战斗意志的支撑，手臂的酸痛和体力的消耗导致他整个人立马瘫软了下去，身旁则靠除满头大汗外看不出变化的岳馨，直到木言伤痕累累的制式飞入，才撑着身体迎上了神情萎靡的后者。
“郑祀呢？”被扶下飞机的第一眼就能见到两个朋友，木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后便询问起郑祀的去处。或许还欠缺磨合，或许还缺乏了解，但四人却已经渐渐形成一个若即若离的团体。
“他战斗开始时就被导弹擦中受伤，回来之后不知怎么被整备班的阿土中士给关在了模拟器中不准出来，到现在恐怕还不知道战斗结束了吧。”
“那就好，大家还活着就好，真好。”
“木言？”
“不，没什么，让我静一静。”
拍了拍北鸣与岳馨，木言张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平时口若悬河的大脑此刻却仿佛打结了一般，一片空白。
无奈之下，他只能对着两人摇了摇头，便提起头盔转身向休息室蹒跚而去。
岳馨拉住了想要上前询问和安慰的北鸣，只是淡淡地摇头，随后指了指已经停止接纳舰载机，并放出了救援艇的出入口，再又指了指空旷的停机坪。
“只有木言回来了。”
这当然不是说整个201小队只有木言活了下来，北鸣也没往哪方面想，此时岳馨所指的不过是木言小队而已。
这个结果让北鸣本来因干掉几架乌鸦而略显得以的表情，顿时沉寂下去。
之前训练的时候，他也算认识了木言小队的另外四人，但此刻视线扫过之处：大声畅谈自己战绩的飞行员、低鸣哀悼战死同伴的飞行员、怒声催促地勤调整自己女妖的飞行员、以及狂声吼叫中陷入精神崩溃边缘，随后被医生拖走的飞行员……唯独没有木言小队那四名将木言当作老大崇拜的同龄人。
“我们还活着，真是幸运，”北鸣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啊，”岳馨轻声附和，短暂沉默之后，眨了眨那清澈的幽瞳，起身想要离开。
“去哪儿？”北鸣下意识地询问。
“洗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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